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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eloyi's Jardin 我の花园

幸福生活,正在进行……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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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恋完了、结婚也结完了、我和我的他正上演‘为人父母’篇。 http://bbs.abroad.163.com/board/rep.jsp?b=study&i=32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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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我的故事:上海女孩的法国之恋(九)  

2006-05-09 11:17:48|  分类: 平凡法国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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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十三:快乐圣诞节

 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马上就要来临了,正好老公工作的公司会放假十天,所以我们准备再次北上,回家和大家一起过圣诞节去。

  这里的圣诞节和我们那的春节一个意思--团聚!最迟在12月24日那天,再忙的人都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,赶回家,陪家人吃吃饭,聊聊天。一家人欢欢 喜喜地围成一桌,吃着也许是一年中最为丰厚的晚餐,尽享天伦之乐。到了午夜时分,每个人还会拿出各自预先买好的礼物,互相赠送。孩子们那时候最幸福了,听 着父母们编织好的‘美丽童话’,拆着以为是圣诞老爷爷送来的礼物,各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记得去年的圣诞节,我是一个人冷冷清清、吃着方便面,独自在宿舍里渡过的。马路上什么人都看不见,因为有家的都回了,好凄凉~

  今年的命运是被彻底改变了,我可以和老公一起回诺曼底啦!让俺也去感受感受有家的圣诞节会是什么样?!

  12月20日,这天我和老公整一下午都泡在外面大购物。我为公公挑了一本介绍中国近代史的法语书,既然他儿子找了个中国婆娘做老婆,那他这个当老子 的,不深入了解儿媳的国家怎么行?其次是外婆,说真的,我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?喜欢什么?但上次去她家住过后,我看出来,她是一个很爱漂亮的小老太婆, 那买和‘美’沾边的东西,一定没错!最后,我拼凑出一个‘美容大礼包’准备送她。至于其他的亲戚么,我还不认识,不知道他们爱什么?所以我不方便插手。值 得自豪的是:这回大采购所花的钱,都是我们自己的,可喜可贺!呵呵。

  21日深夜,我们顺利抵达目的地。外婆还没睡,正焦急地等待着我们的到来。当我们蹋进家门后的那一刻,我发现外婆已经激动地热泪盈眶。要知道,这次她 等来的不只有她心爱的小外孙,后面还多了一个‘我’。从今往后,他们家又多了一口人啦!外婆拉着我的手,凑近了看了又看。我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,动作拘 谨、思维缓慢,不知道对她该说些什么?毕竟这是相隔5个月后的‘第二次’见面哪~这时候,老公过来打破僵局,对外婆说:“外婆,别看了,这姑娘还是上次带 来的那个,没换!”(这神经老公,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)外婆也不甘示弱,说:“我知道没换,可我想她了。我看看不行吗?你吃醋啦?”老公吐吐舌头, 走了。

  此时的外婆家被‘打扮’得焕然一新,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圣诞气氛,喜气洋洋。特别是那棵有2米多高的大松树,很具代表性。树顶挂了一只红白相间的大袜 子,树身缀满了各式各样的圣诞小挂件和一串每隔3秒钟就变颜色的彩色灯泡。树旁放了一个1米高的可爱迷你圣诞老人,老公叫它‘侏儒’(大家习惯一下哈,我 老公脑子里从来不想正经事儿的)。加上那只被烧得旺旺的壁炉,感觉好温馨噢~

  22日,我们开车带上外婆,出去做最后一次的节前SHOPPING。外婆很照顾我,一直问我圣诞节那天想吃些什么?我真想口无狂婪、狮子大开口一番, 一口气报它个三、四十种平日我爱吃但又不常吃的食物名称,可这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外婆,俺还是‘夹着尾巴做人’吧。只好客气地对她说:“随便啦,我什么都爱 吃。”老公就是老公,很明白我,在我那句话后面又加了一句,说:“是肉就好。”

  23日,老公临睡前问我,说:“刚刚外婆和爸爸偷偷问我,今年的圣诞礼物你想要什么?我不知道你缺什么?说吧!”我被他问的怪难为情的,想想说贵了不 好,说便宜了也不值,再说我真不缺什么,就说:“我什么都有,就别叫他们破费了。”老公催着我说:“说啦,这么好的机会放弃掉,再下次,可就应该等一年 呀!而且如果他们什么东西都不送你的话,他们也会觉得不好意思。”我傻傻地答道:“可在中国,我们都不送礼物的,送的是‘红包’啊!”(讲到红包一词时, 我用的是汉语拼音)老公一头雾水,问:“送‘红包’?什么是‘红包’?”啊哟妈呀~解释这个,可真是说难不难,说易不易哪!如果直接谈‘钱’,肯定会被他 们误解成:我这人贪财,不礼貌。我只能含糊其词地说个大概:“‘红包’其实就是一个红信封,我们中国人在过年的时候,长辈都会给小辈一个红信封,吉利 啦!”(本人向来不知道红包用法语怎么讲?就翻译成‘红信封’)老公更加分不清东西南北了,再问:“送这个干嘛?还不如送个实用点的礼物?”天啊!我被彻 底搞垮,算了算了,他们爱送什么就送什么好了。

  24日,我、老公和外婆,我们仨从早上忙到下午,一直在为晚上的大聚餐做准备工作。晚上7点左右,外婆家陆陆续续来人了。

  先是老公姐姐一家,他姐、姐的男朋友和他们的小不点(那时候他才1岁半,可爱的很啊);接着是老公阿姨一家,阿姨、阿姨的两个儿子和大个儿子的德国女朋友;最后到场的是忙着做生意的公公。一共11人,算是一个大家庭了。

 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我,但感觉他们还算和蔼可亲。为了照顾我能听得完全懂,他们说话的时候都特别慢,象在教一个2岁小孩子开口说话那样。好几次,我 都差一丁点儿笑出声来(自从认识老公后,我的法语水平突飞猛进,自我感觉良好啊)。和他们聊天,常常是还没说完上半句,我就已经猜到下半句,然后他们会一 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我,说:“哦,对对对!是是是!”

  晚8时正,我们入桌完毕,开饭啦!

  桌上事先摆了一些零食和几瓶开胃酒(这个法语叫L'Aperitif),零食就是些薯片、花生米、小奶酪、小饼干等,开胃酒一共有3种,我这人平时不喝酒,所以不太清楚酒的名字。

  吃了20来分钟,外婆开始上冷菜了(L'Entree)。哇~真的好壮观的海鲜拼盘啊,刚刚我在后面忙的时候,怎么没注意呢?装海鲜的容器是由一大一 小、一下一上两个盘子分两层组成。下面那个大的,里面有虾、蟹、生蚝、三文鱼、还有一种我叫不上名的‘死’鱼,在这些海鲜中间,有一个支架,上面放了另一 个小一点的盘子,里面是一些各种各样的调料。不一会儿,外婆还上了鹅肝和蔬菜色拉。看的我是垂涎欲滴,迫不及待要动刀动叉了。可我左看右看,不见其他人动 手。嗨~我知道你们大家很久没见面了,想多聊聊,可我这边正饿着肚子呢!没办法,我挺,我挺住啊!这时,听到外婆下命令了:“来来来,我们别只顾着说话, 吃吧。”多谢外婆。我立刻拿起叉子,向我那块梦里寻它千百回的三文鱼叉去!

  我嘴里嚼着三文鱼,手里剥着大虾,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块大鹅肝一阵猛看。太爽了,姑奶奶我好久都没这么吃过了啊!正吃着欢的时候,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,是不是我的吃相有点难看啊?不行不行,别忘了这可不是在自个儿家,淑女,一定要淑女。

  我擦擦油腻腻的手,坐端正,装模作样地拿起面前的红酒杯,呡了一小口,放下,对坐在我身边的老公和公公眯眼笑了笑。公公也客气地点头回笑我一下,说:“恩~对不起,那是我的杯子。”哦哦~

  冷菜过后,该上热菜了(Les plats principales)。外婆端来一只烤大火鸡(这道菜算是圣诞节的必备菜吧,我想有80%的法国家庭都会选做这个),火鸡四周放有一圈烤土豆和烤洋 葱。我觉得法国人真的很喜欢吃烤的东西,无论什么东西,只要放进烤炉里烤一烤,他们就特爱吃。烤炉对他们来讲,实在必不可少。这不,阿姨又拿来了烤蜗牛、 烤鱼及烤(杂)蔬菜,和一盘我以前在饭店里曾吃过的酱兔子。

  看着那么多好吃的烤这个烤那个的菜,可我实在是吃不下了,刚刚的前菜已经把我给彻底打倒了。我一口都没动。这时,公公热心肠地问我:“你怎么不吃呢?来,尝尝外婆做的酱兔子。”说完便往我盘子里放了一大块兔肉。

  恩?这是怎么回事?公公为什么夹菜给我?在法国,人们从来不随便夹菜给别人,觉得那很不卫生。我被他的举动着实弄到大脑紊乱。算了,不想那么多了,既 然是公公夹来的菜,即使自己不饿,也得吃!看着眼前的肉,我艰难困苦地拿起刀叉,吃肉如吃药般地吃光了所有的兔肉。都怪公公啦,人家吃得那么饱,还夹什么 菜嘛!

  据后来了解到,公公有次上网时,看到一篇关于‘中国吃文化’的报道,知道我们中国人有‘主人为客人’、‘下属为上司’、‘小辈为长辈’……夹菜的习 惯,反之,就会被视为不尊重对方的表现。所以他来了个‘入乡随俗’,他是主,我是客,那他就应该为我这个客人夹菜罗~感动ING,但我也为此付出惨痛代 价,肚子痛了一个星期!就是因为那天我吃得实在太撑了嘛。

  有了这次深刻教训后,再到圣诞节,我就变得聪明起来,开始的时候一定不要吃得太饱,大概八分饱即可。你们可别以为我写错数字了,不不不!因为在圣诞节,我们向来吃到二十分饱为止,哈哈~

  热菜吃的时间最久了,我们一直吃到晚上快11点种。吃,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和久违的家人坐在一起畅快地谈心、聊天。那时候,最可怜的人是我,因为我初来乍到,很多人和事都还不清楚,所以我对他们说的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。我安静地坐在一旁,困得我都快打盹儿了。

  好不容易挨到外婆起身收拾桌子了,但她又拿来了奶酪(Le Fromage)。这是继热菜后的另一道程序。奶酪这东西,我可不敢恭维,放嘴里除了有点淡淡的奶香和咸味外,我个人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最受不了的 还属它的‘臭味’,我认识几种奶酪,闻起来就如闻大便,味道够呛!

  最后要上的,就是我的最爱啦--甜点(Le Dessert)。记得好象有3样,一个黑巧克力蛋糕、一个大苹果派和一个草莓冰淇淩。前两样视觉、嗅觉、味觉一应俱全的漂亮点心,都是外婆自己亲手做 的。她会做的还不止这些噢,有时想想,如果她能去上海开一个西点店的话,那肯定稳赚了!

  WOW~互赠礼物的时间到了!(我不知道在别家,大家是怎么做的?)在我们家的话,一般是过了午夜12点,全场起立,离开。从年纪大的开始,一一把礼 物放在要赠送的对象的座位前。除了那个1岁半的小不点,我是家里最小的,所以我和老公一组,被安排在最后入场放礼物。因为是排在最后,所以当我们一进去, 就看见满桌子的礼物(可惜很多不是送给我们的,呵呵)。我瞥了一眼我那一‘角’,天哪~怎么那么如此一般的空空荡荡?只零零散散地放了几件礼物,其余都是 些‘红信封’!我两眼发花,晕~

  放完礼物,老公把其他人都叫了进来,应该拆礼物啦。我收到了老公表哥们送来的CD机,姐姐送来的情侣碗,还有我1个多月前就看上的‘珍珠首饰系列’ (不用问,这肯定是老公的杰作),以及外婆、公公、阿姨分别送的‘红包’。我当时没打开,不好意思。过后,我看到信封里装了钱和一些小纸条,纸条上写满了 他们对我的圣诞祝语。哈哈~看来他们算‘拎得清’一族(很方言的词语,不知道大家懂不懂?差不多是‘聪明’的意思),知道一空空信封里,不会只有装封信那 么简单!

  那年,我满载而归!


  二十四:我最大的人生遗憾

  本来我是不想写这个片段的,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最最遗憾的事情。每当我一想到,就会伤心地要落泪,这世上,有喜就有悲,所以我还是努力把这件事写出来吧。

  日期我记得清清楚楚,是2003年12月25日,法国时间上午10点(中国的17点)。

  那天是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,早晨8点左右,我和老公下楼了。昨天所有人都睡在外婆家,现在客厅里好不热闹。我们和大家互亲了脸、说了早安后,便开始吃早餐。

  吃完后,老公和家人互相聊起天,我则一个人在一边逗着‘小不点’玩。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,我联想到了我那远在上海的父母们,今天是圣诞节,他 们会干些什么呢?虽然国内的圣诞气氛和这边的有点两样,主要是以年轻人为主,但我爸我妈都挺赶时髦的,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也小过一下欧洲的圣诞节?

  我来到客厅后面的小房间,那里放着洗衣机、烘干机、电熨斗等等家用电器,主要是外婆洗衣服的地方,在她不洗衣服的时候,房间里很安静,合适打电话。

  我拿起墙上的挂式电话,拨通了父母家的电话号码。电话铃响了好几下,也不见他们接,看看手表,是8点45分。也许今天不是周末,而且现在时间还早,他 们都在上班吧,那就再等等,爸爸平时下午4点左右到家,估计也快回来了。所以,我放下电话,来到客厅,又和‘小不点’闹了好一会儿。

  看着客厅墙上的挂钟,9点15分。爸爸现在应该到家了吧,我再去试试。拨完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后,我等着爸爸接电话。电话通了,可家里就是没人听,直 到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,电话自动切断了线路。怎么回事呢?平时我爸一下班就立马赶回家做菜做饭等我妈回去吃热的,从不迟到。现在都几点了,还不回来吗?大 概他今天在菜市场遇见熟人了吧?或是没赶上那趟3点出发的厂车?嗨~没办法,只能再等等。

  又回到客厅,这次我明显觉得心里有点‘堵’着慌。我三心二意地陪‘小不点’看电视,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旁边的大钟。好不容易等到了9点30分。心想:这下老爸该回来了吧?!要是再不回家,等一下妈回来了,就吃不了饭了呀。

  ‘嘟~嘟~嘟’电话一直在响,可那头就是没人接!怎么搞的?我有点发脾气(是紧张、担心后莫名的脾气),把电话狠狠地一挂,再回到客厅。

  我等啊等,不如给妈妈的手机打一个看看?(因为妈妈是老师,为了不影响到她上课,我和爸爸平时都不怎么打她的手机)

  我又一次返回洗衣房,抓起电话,给妈妈的手机拨了过去。结果还是没人听!!两次、三次……她一直不接电话!他们俩这是怎么了呢?接着我又试打家里的电话,和前几次一样,没人!看着手表,此时是9点50分。我越来越急躁、越来越不安。这大过节的,你们俩到底在干嘛呀?

 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外婆家的这部电话机坏了?我给坐在客厅里和家人谈天谈得正起兴的老公打了个电话,把他给吓一跳。他跑来问我,有话为什么不到客厅里去讲?这么近的,还打电话?

  这下说明电话没有坏,一定是那边没人接呀。我不耐烦地问老公:“现在几点了?”老公看看手机,说:“9点55。”现在中国都快下午5点了,按理说:这 个点儿,他们俩都应该在家啊!于是,在我紧张地拨出家里的电话号码后,我静静等待着这次能有人给我回个话,哪怕是我家的小偷也好啊~

  我脑子里开始做各种最坏打算,我快不行了。我压低嗓子,在房间里小声地用上海话喊着,发泄一下:“求求你们快接电话吧!你们在哪呢?到底是怎么了 嘛?”再看手表,10点了。我对自己说:“好!再打最后一次,如果还是不听电话,我就不管他们了,随便他们去吧。”家里照样是没人接,很快,我又拨出了妈 妈的手机号。

  电话响了,通了,我殷切盼望她这次能接。等了大概5、6声后,我听到了我妈那熟悉的女高音!我很不高兴地对她说:“你们今天是干嘛?怎么一直不接电 话?打手机没人、打家里也没人!你们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?已经有1个小时,我都坐立不安了……”我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回话,八啦八啦说了一大堆。直到觉得 说够了,说累了才停下。妈妈一下子哭了起来(她这样可把我吓坏了,我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大声、语气太重的缘故),我马上向她道歉。妈妈说:“女儿啊,不用说 对不起,是我们让你担心了。刚刚我是在医院,因为你外公‘走’了……”

  虽然妈妈哭得很厉害,说话也说得断断续续,但我还是听得相当清楚,那个从小最疼最爱我的外公去世了!怎么可能?我不受控制地对着电话放声大哭……

  (外公是我四个长辈中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老人。在我出生的时候,当其他三个长辈得知我妈生了个女娃娃后,很长时间内都不愿意多抱我一下,是外公第一个 从我爸手中,接手抱过了我,自言自语说:“女儿好,女儿比男孩子懂事,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。”他喜欢女孩子,就象他爱我妈那样(妈妈是家里4个孩子中的独 女),视我为‘掌上明珠’。从小到大,他给我买的衣服和玩具是最多、最好的,以至于那时已经生了我表哥的舅妈一直对他有偏见。亲孙子不爱,反而喜欢个‘外 来货’。在看见有人欺负我时,也常常是他过来保护着我。小时候,我爸妈的工作特别忙,我放了学,一个人在家饿着肚子做作业,好几次都是外公下了班后绕道来 我家,带我出去买好吃的。外公在我念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中风了,身体每况愈下,说的话也没人听的懂,但当我去他家的时候,他都会特别兴奋,饭也比平时吃得 多。到了过年,他会困难地叮嘱外婆一万遍,一定要留一份‘压岁钱’给我。在我出国前,他还拿出了五千块钱,说什么都要我收下。我不要,他一边流着口水,一 边气得大声嚷嚷,我不知道他在讲什么?直到外婆‘翻译’告诉我,说:“可能他是要你收下,那你就收下吧,这是外公的一点小心意。”等我拿过钱后,他真的露 出了欣慰的笑容……我是我们家4个晚辈中最争气最懂事的孩子,到后来,外婆受到外公的影响,渐渐把重男轻女的天平,也向我这个‘外来货’这边倒来~我一口 气还能说出很多关于外公的例子,只是现在我情绪高涨,实在是写不下去了,谅解。)

  如此可亲可敬的好外公,怎么说去就去了呢?最可惜的是!我马上就能赚钱让他享福了,他怎么可以现在就走?外公啊外公,你回来吧,我要你再回到我身边来,你听到了吗?快回来啊!

  妈妈知道我很爱外公,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所以本来她不打算告诉我这些。没想到我和外公算心有灵犀,会选择今天打电话去中国。为了不再打击我妈,我强行忍住眼泪,对她说了些加油、安慰的话后便挂了电话。

  从挂上电话后的那一刻起,我真的再也不想忍了,我抬头望着天花板,扯破嗓音、歇撕底里地大喊:“外公,外公,我的好外公啊!你在世的时候,我不能伺候 你;现在你去了,我却依然不能在你身边见你最后一面,为你戴孝……”我哭到声音沙哑,双腿跪在地上。老公肯定是听到我的惨叫声了,飞跑进来,把我搀起,问 我:“宝贝,宝贝,你怎么了?”我哭,我哭,我继续哭,接着便身子一沉,失去了知觉~~

  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床里,感觉喉咙很干痛,我推醒趴在我身边正打磕睡的老公,叫他给我拿杯水来。喝了水,我才缓过神。老公说,我已经从早上昏迷到 现在,把他们一家都给吓傻了!他们还找来了公公的医生朋友帮我看过,说是受到强烈刺激,哭得过猛,因大脑供氧不足而导致的休克。

  事后,我没把这事告诉妈妈,因为我知道妈妈此时此刻承受的压力比我更大。

  我现在对四老中唯一还健在的外婆特别亲,我要把我所有对外公的思念和爱,都一起弥补给外婆--这个曾经服侍外公多年、任劳任怨的女人。

  (文章未经本人同意,请勿转入其他网站,谢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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